Z-Library员工被起诉：背景、评价及起诉书译/原文

编者按：

日前，作为全球知名的电子图书馆Z-Library陷入起诉风波，其两位员工被美国检察机关提起刑事诉讼，指控其涉嫌多种罪名。面对着检查机关的一系列举措，Z-Library也采取了一些应对举措。此后，Z-Library将何去何从，仍是一个未知数。今后大家获取英文书籍和文献的渠道可能又要少一个了。

文章来源：国际法实践与批判、刑事法判解公众号

一、背景及总评

Z-Library（简称z-lib，前身为BookFinder）是一个影子图书馆和开放获取文件分享计划，用户可在此网络下载期刊文章以及各种类型的书籍。截止2022年6月12日，该网站共收录了10,456,034本书和84,837,646篇文章。

11月16日，据美国司法部网站披露，美国纽约东区检察官布雷恩·皮斯（Breon Peace）和联邦调查局纽约外地办事处（FBI）助理主管迈克尔·J·德里斯科尔（Michael J. Driscoll）在位于布鲁克林的联邦法院对号称是“世界上最大的电子图书馆”Z-Library的两名员工提起了刑事诉讼，指控的罪名包括“刑事版权罪”、“密谋从事电信诈骗罪”、“电信诈骗罪”和“密谋洗钱罪”，并且要求对其处以没收财产的刑事处罚。

Z-Library的这两名员工是俄罗斯公民33岁的Anton Napolsky和27岁的Valeriia Ermakova，应美国司法协助的要求，两人于2022年11月3日在阿根廷科尔多瓦被逮捕，Z-Library 的在线域名网络也已同步下线并被美国政府查封。

目前的Z-Library主页：http://z-lib.org

当然，在被美国政府关停了大约249个相互关联的复杂Web域网络后，为表示反抗，Z-Library的团队目前又开通了加密网站（https://zh.singlelogin.me/），但登陆十分困难，且能够持续多久存疑。

1.该网站的主要负责人有可能被“杀鸡儆猴”。目前这两名被告被起诉的行为都较轻，而且并未追究其有期徒刑责任，有可能是已经同美国检方达成了“辩诉交易”，成为美国今后追究该网站主要负责人刑事责任的“污点证人”。

2.美国的双边刑事司法协助还是很具有威慑力的。被美国政府追诉者如果处于同美国有司法协助的大量国家，也同样会面临被逮捕的风险，本案是阿根廷，“孟晚舟案”是加拿大。

3.无论是对外实施经济制裁还是施加处罚，美国有一个目前暂未频繁使用的大杀器，就是其掌控的全球 WWW 根域名这种国际社会的“公共产品”。此前法国政府也曾尝试关闭Z-Library的域名，但也仅能限于法国管辖范围内，全世界只有美国有能力将Z-Library的域名关的如此彻底。只要美国愿意，美国可以切断全球任何一家企业或任何一个国家的互联网服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使一个国家的金融、交通、商业、生活、甚至军事都瞬间瘫痪，其杀伤力并不亚于基于“美元”实施的制裁。

4.对于Z-Library被关停这一事件本身，难以评价其好坏。著作权当然要保护，但今后大家获取英文书籍和文献的渠道又少了一个。尤其是对于资源有限的第三世界国家而言，这种免费的知识共享平台，可能是这些国家获取国际最新科研成果的重要渠道。而这些知识，可能也正是西方国家进行“知识垄断”、并保持对第三世界国家发展优势的无形体系中的一环。

二、起诉书译文

（一）摘要

由纽约东区美国检察官Breon Peace和联邦调查局纽约地区办事处（FBI）主管助理局长Michael J. Driscoll宣布逮捕和指控。

检察官Peace说：“正如所指控的那样，被告人从他们窃取的作品中非法获利，经常在作品出版后的短短几小时内就上传作品，并在过程中使作者、出版商和书商受害。本单位致力于保护能够促进创造性和艺术表达的知识产权，并追究威胁这些权利的个人的责任。”

FBI助理主管Driscoll说：“被告人被指控经营一个网站超过十年，其核心目的是提供被窃取的知识产权，这违反了版权法。盗窃知识产权的犯罪行为剥夺了受害者的智力成果和来之不易的收入。FBI决心制止那些意图窃取他人智力成果并从中获利的人。并让他们承受刑事司法系统中的后果。”

（二）正文

指控一：侵犯版权

1. 自2018年1月至2022年11月期间或前后，在纽约东区及其他地区，被告人ANTON NAPOLSKY（又称“Anton Napolskiy”）和VALERIIA ERMAKOV，与其他人一起，为了商业利益和私人经济利益，故意侵犯版权，该罪行涉嫌在180天内复制和传播（包括通过电子方式）一项或多项受版权保护的作品的十份或更多份副本，总零售价超过2500美元。

（《美国法典》第 17 卷，第 506(a)(1)(A) 和 2319(b)(1) 条；《美国法典》第 18 卷，第 2 和 3551 条等）

指控二：共谋进行电信诈骗

2. 自2018年1月至2022年11月期间或前后，在纽约东区及其他地区，被告人ANTON NAPOLSKY（又称“Anton Napolskiy”）和VALERIIA ERMAKOV，与其他人一起，明知并故意共谋制定了骗取作者和出版商的计划，并通过一项或多项实质上虚假和欺骗性的欺诈、陈述和承诺，从他们那里获得金钱与财物，并为了执行此项计划，在州际和外国贸易中通过有线通信传输并促使他人传输文字、标志、信号、图片和声音，违反了《美国法典》第18卷第1343条的规定。

（《美国法典》第 18 卷，第 1349 和 3551 条等）

指控三和指控四：电信诈骗

3. 大约在以下日期，在纽约东区及其他地区，被告人ANTON NAPOLSKY（又称“Anton Napolskiy”）和VALERIIA ERMAKOV，与其他人一起，明知并故意制定了骗取作者和出版商的计划，并通过一项或多项实质上虚假和欺骗性的欺诈、陈述和承诺，从他们那里获得金钱与财物。

4. 为了执行此项计划，被告人ANTON NAPOLSKY（又称“Anton Napolskiy”）和VALERIIA ERMAKOV，与其他人一起，在州际和外国贸易中通过有线通信传输并促使他人传输下述文字、标志、信号、图片和声音：

指控五：共谋进行洗钱

5. 自2018年1月至2022年11月期间或前后，在纽约东区及其他地区，被告人ANTON NAPOLSKY（又称“Anton Napolskiy”）和VALERIIA ERMAKOV，与其他人一起，在州际和国外贸易中，明知并故意共谋进行一项或多项金融交易，并影响州际和国外贸易，即：存款、取款以及转移资金和货币工具，这些交易实际上涉及非法活动的收益，即：如第一项指控中的版权犯罪，违反了《美国法典》第17卷第506(a)(1)(A)条，以及第三项和第四项指控中的电信诈骗，违反了《美国法典》第18卷第1343条（统称为“特定非法活动”），明知交易中涉及的财物是某种形式的非法活动的收益，意图促进特定非法活动的进行，违反了《美国法典》第18卷第1956(a)(1)(A)条。

（《美国法典》第 18 卷，第 1956(h) 和 3551 条等）

有关第一项指控的刑事没收指控

6. 美利坚合众国特此通知被告人，一旦他们被指控的第一项罪名成立，根据《美国法典》第18卷第2323(b)(1)条的规定，政府将没收(a)根据《美国法典》第17卷第506条，第18卷第2318条、2319条、2319A、2319B或2320条，或第18卷第90章，禁止制造或贩运的任何物品；(b)以任何方式或部分用于或打算用于实施或协助此类犯罪的任何财产；(c)构成或产生于此类罪行直接或间接获得的任何收益的任何财产。

7. 如果由于被告的任何作为或不作为，导致上述任何可没收财产：

(a) 在尽职调查的情况下无法找到；

(b) 已被转让或出售给第三方，或存放于第三方；

(c) 已超出法院的管辖范围；

(d) 价值已大幅缩水；或

(e)已与其他难以分割的财物混合在一起；

根据《美国法典》第21卷第853(p)条，以及《美国法典》第18卷第2323(b)(2)条的规定，美利坚合众国将没收被告人的任何其他财产，价值不超过本没收指控中所述的可没收财产的价值。

（《美国法典》第 18 卷，第 2323(b)(1) 和  2323(b)(2) 条；《美国法典》第21卷，第 853(p) 条）

有关第二至第四项指控的刑事没收指控

8. 美利坚合众国特此通知被告人，一旦他们被指控的第二项至第四项罪名成立，根据《美国法典》第18卷第981(a)(1)(c)条和《美国法典》第28卷第2461(c)条的规定，政府将没收任何被判犯有此类罪行的人的任何不动产或个人财产，只要这些财产构成或产生于此类罪行直接或间接获得的收益。

9. 如果由于被告的任何作为或不作为，导致上述任何可没收财产：

(a) 在尽职调查的情况下无法找到；

(b) 已被转让或出售给第三方，或存放于第三方；

(c) 已超出法院的管辖范围；

(d) 价值已大幅缩水；或

(e)已与其他难以分割的财物混合在一起；

根据《美国法典》第21卷第853(p)条的规定，美利坚合众国将没收被告人的任何其他财产，价值不超过本没收指控中所述的可没收财产的价值。

（《美国法典》第 18 卷，第 981(a)(1)(c) 条 ；《美国法典》第21卷，第853(p) 条；《美国法典》第 28 卷，第 2461(c) 条）

有关第五项指控的刑事没收指控

10. 美利坚合众国特此通知被告人，一旦他们被指控的第五项罪名成立，根据《美国法典》第18卷第982(a)(1)(c)条的规定，政府将没收任何被判犯有此类罪行的人的任何不动产或个人财产，或可追溯至此类财产的任何财产。

11. 如果由于被告的任何作为或不作为，导致上述任何可没收财产：

(a) 在尽职调查的情况下无法找到；

(b) 已被转让或出售给第三方，或存放于第三方；

(c) 已超出法院的管辖范围；

(d) 价值已大幅缩水；或

(e)已与其他难以分割的财物混合在一起；

根据《美国法典》第21卷第853(p)条，以及《美国法典》第18卷第982(b)(1)条的规定，美利坚合众国将没收被告人的任何其他财产，价值不超过本没收指控中所述的可没收财产的价值。

（《美国法典》第 18 卷，第 982(a)(1) 和 982(b)(1) 条 ；《美国法典》第21卷，第853(p) 条）

三、起诉书原文

本文责编 ✎ 稻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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